澳大利亚,墨尔本(Melbourne)是一个很神秘的城市,到处可见到非常古典,非常现代化的建筑物。艺术至上,五花十色的景色,交相辉映。在这美丽的城市里,我遇见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。

犹记得,那是一九九九年的三月三十号,一个雨丝风片的晚上。今天是我的参与事工日,我们都简称为“E-day”。通常在这一天我们都会参与传福音的事奉,出去船外接触人。

我和两个忠仆号福音船的朋友,正等待一个名字叫司提芬的人,来带领我们去市区,接触不为人知的“街头居宿”人。迎面而来的这个司提芬,身体瘦小,脸上挂着乌黑的胡须,感觉很亲切友善。我们彼此自我介绍,互相拥抱,准备好了就起步跟随他走到市区。

一路上,雨水细如丝般,打在各人的雨伞上。两旁目不暇接的商店,人来人往,人声鼎沸;尤如重叠的小鱼在鱼缸里,水泄不通。我们继续地往前走,来到比较安静的街角,发现几个粗服乱头的街人,躺在街边睡觉。司提芬把背包翻开,拿出一纸带的面包,他撙下来轻轻地叫醒他们。那几个刚醒来的街人,看到司提芬就欢天喜地说,

“哦!司提芬!你来了!我们在等你也!”

他们每个都好像认识司提芬,拥进他的怀抱里,司提芬一个个的分发面包,他们豪不客气地大口咀咬。我这时望着手上拿着的一叠福音单张,真后悔当时没有想到,应该携带真正能够帮助他们的东西,先满足他们的需要。

这时,不知从那里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,来到司提芬的耳边,和他诉苦。司提芬只是静静地听,轻轻地点头,尤如一个慈祥的父亲咛听孩子说话。他握着那女人的双手,招我们一起来为她祷告,我们都举起手按在她肩膀,同声同气地祈祷。我感觉到一滴滴豆大的眼泪,打湿了我的手,我心里更迫切地求神安慰这女人。

之后,有一个看起来很忧郁的街人,也接见司提芬,司提芬微笑着拥抱他,邀请他一起和我们去附近的教会。还记得那是一所歌德式的老教会,里面相当地宽大。台上有无数巨大的风琴管子,空气中轻奏着平静的圣诗,烛光下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木制长椅子,我们小心翼翼地找个地方坐下。

不久后,台上出现一个着诗班袍的胖女人,邀请会众起立。风琴的音乐,悠悠地响着“奇异恩典”,胖女人也随着伴奏唱歌,歌声绕梁,深深地打动我的心。想不到站在我旁边的街人,脸庞竟然流了两行热泪,我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我把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,与他一起掉眼泪。

“司提芬,很谢谢你带领我们今天的事奉,你的生命令我感到佩服。”我诚恳地说。
“别这么说,你们为主到处宣扬福音,我觉得你们很棒!愿神大大地使用你们!”他很谦虚的。
“你接触这些街人有多久了?整个晚上我都一直很想问你。”
“噢!大概有五年吧!那时我刚从匈牙利(Hungary)来到这里,神很奇妙地让我有机会接触这些街人。”他笑着回答我。

之后,我目送手挥地看着他离开船的港口。这个神的仆人,没想到竟然不是本地人,五年漫长的时间里,他默默地付出,帮助这些被人轻视的街人。

我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微小影子,主耶稣给他的爱,是何等的巨大,正如我脚下的海水,漂洋过海……